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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走记

2016-09-13 23:23 [旅游文章] 来源于:未知
导读:对一种生活厌烦了,也连带着憎恶起生活的所在,便觉得这城市百般都不是:天气总是坏的,车老是堵的,噪音是无可容忍的,每分每秒都是煎熬,一心只想离开,然后暴走 --- 走,走,
对一种生活厌烦了,也连带着憎恶起生活的所在,便觉得这城市百般都不是:天气总是坏的,车老是堵的,噪音是无可容忍的,每分每秒都是煎熬,一心只想离开,然后暴走 --- 走,走,走,走,走!走的远远的,不停的走,发疯似的走!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缓心中之忿。没有目的地,更没有心情,只是随兴所至,顺其自然。这一路上走着,有乐趣也有落寞,以为有所得却也不定,但总算把我这不平的心稍稍抹平了些。旅中涂鸦,抄录于此,聊记此行。第一日-第三日:北京-苏州-木渎-上海独自坐在列车上望窗外,这情这景,无由的让人感伤;许是因为自己在远去,或是为了对即来的未知;亦或只是那身在旅途中的飘零身世之感 --- 像极了人生固有的忧伤。我急不可待的想要逃离,现在离开了,却又忆起她的许多好来。别的不说,单看我刚走时那秋日的天色却是这里没法比的:阳光像是直接从太阳上直直的射下来似的,将万物都只划分成两样:阳光和影子;有的地方泾渭分明,如那楼房、电线杆子和他们的影子;而有的地方则分不清楚,如树枝树叶和她们的影子,风吹着,柳枝条舞着,杨树叶子叮铃铃晃着,阳光便在叶子枝条之间跳来跳去,她们的影子也便在人行道上印上了如诗般的班驳黑白画;那天若是蓝的,总有几处飘着些形状可赏的云朵;秋渐深时,夹道树木的叶片变幻出百样色彩,黄的红的,深的浅的,润的枯的;放眼望去,竟形容不出那景象来,只觉得说不出的美和舒畅。一块枕头大小的木版,下面安了四个铁滚轮子,他就坐在这木版上。看样子不过十几岁,从背影望去,身子倒是全的,只不过好象都僵住的一般。木版前头系着一根麻绳,另一端被一位父亲模样的汉子攥着。路坑坑洼洼的,他走着,牵着木板上坐着的儿子。那和尚穿的倒很干净:一条土黄袍子因为质感厚重从肩上笔直垂到脚裸,脚上一双黄色平底开叉布鞋,手提黄色布袋,里面坠着几本厚厚的书,其中一本书脊上印着“X X X经”。刚上车时看他的脸,有点哀怨的样子,不像是想象中出家人的神色;自己脑子又胡差了一阵,想道:“和尚也是人啊!”“买橘子不买?”那卖橘子的又跟了到这边。我还是冲他微笑着摇摇头。他也并不逗留,挑了担子信步向前走去。突然之间,他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猛然动作起来,一个箭步蹿上几级台阶,向前冲着跑着。与此同时,离他不远的一个散步的老大爷也像见了宝似的向同一个地点奔去。到底那卖橘子的抢先一步,将地上的一个东西夺在手里了。老头见东西已被别人抢去了,也就直了身子,笑着咕哝着什么,慢慢挪步走了。那卖橘子的便一手将那东西揣入口袋,一手扶了担子,咧嘴笑着四顾望望,才迈开步子向小巷子里走去。我离的不远看的还算真切,那应该是一张两毛的票子。 第四日-第六日:上海-桂林-阳朔-桂林这里是城乡结合处:马路边乱七八糟搭着些破旧屋子,门口有码着生锈的钢管子的,有叉七翘八乱堆着一团铁丝铁棍的,还有摆着废旧空汽油罐子的;汽车在路上驰来又驶去,留给这地方的只是一层终日覆盖所有的灰尘。几个年纪大的忙着手里的伙计,有小孩子还在蹲着吃饭,而他像是在散步: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是看不到希望的,而他慢慢走着,年轻的,白净的脸。阳朔总是不好:好好的一座县城凭空多出一大片旅馆酒吧和如织的游客,晚上露天的桌子上点着蜡烛,和着劲暴的音乐,搞的人时空错乱。只有这一刻我才恨自己没有带个相机来:坐来那边候车的一位老大爷,笑的那么。。。。。。真是说不出来:每一条皱纹都弯的那么恰倒好处,眼睛眯眯的;嘴巴里没了牙齿,笑的如同一轮新月;下唇往里瘪进去,更添几分俏皮,简直是一个小孩子的笑。 才刚做了两个噩梦,梦见自己正睡着,突然浑身不能动弹,像被钉在床板上一般,便惊醒过来,心里知道是今天骑自行车累到肌肉又没有放松的缘故,于是准备出去走动走动。起了床走到门边开灯,灯却不亮;又按了几下开关,还是不亮。屋子里漆黑的,只有窗子外的些许光亮洒进来,正好映出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影子在随风摇摆。我吓的直按开关,可越是按越打不开,越打不开越害怕,就在我的心紧张的缩成一团的时候,我才猛然惊醒,方知道刚才只是在做梦而已。这才舒了一口气,真真实实的感到全身肌肉又累又酸,确实是运动的疲劳过度了。自己掐了大腿一下,挪了挪腿脚,艰难的爬起来去开门,顺手按下开关,可谁知灯却不亮!我的心一紧,想到“难道灯真的有什么问题不成?”忙扯了嗓子喊旅馆前台的人,可没人应声,我的脑子轰的一声吓乱了,可也只有再拼了命的喊人,但再怎么喊也没人。我抱着门,喊着哭着,心越缩越紧,惊怕的了不得,这才忽然真正从梦里醒来,原来还是在做梦!我睁开了眼皮:特意留的卫生间的灯还是亮的,长方形的天花板下面四壁昏暗。本想就起来的,可不想自己确实累的可以,竟眼皮一沉又跌进那无底的黑洞里去了。刚合眼,就听见一阵乐响,一只动物哼着调子从床下爬了上来,钻进被窝就爬上了我的肚皮。我吓的想要叫,可出不了声;想伸手去打,也动弹不得。那动物唱着爬着眼看就到了肩头,就在它张嘴咬我喉管的一刻我终于被吓的全醒了。这下再不敢躺着了,心突突跳着,赶紧开门出去看他们玩牌去了。她坐下来,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冲卖臭豆腐的小哥喊道:“我的那份不要蒜米!”他应着。一会儿他炸好了豆腐准备放调料时,将手扶了舀蒜米的勺子把儿问到:“小妹,你的豆腐要多放点蒜米?”我最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,然后一桌人都哈哈笑起来了。第七日-第九日:桂林-都匀-摆忙-都匀一串儿四个鸡爪儿子,顶上头的那个已经被他咬去了“脚趾“,只剩下“脚掌”,秃秃的。刚才邻座的人下车把一整推车上的鸡爪鸡翅和包子都买了下来,几大包的吆喝着提上来。又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箱啤酒,一伙人每人一瓶啤酒,一串鸡,用串鸡的竹扦插了包子一口吞下去,大说大笑,吃的是油光满面,饱嗝连连。凌晨两点半到达都匀,寒风吹的人直打哆嗦。出了车站,广场上一溜儿红帏子围成的夜市摊子,吆喝声和着锅勺碰撞声,火热热的一片。等客的绿色夏利出租车,马达低低喘着,红色尾灯照的车子光闪闪的。一辆电动三轮车 --- 不似北方的“摩的”,粗陋的只架个蓬子 --- 浑身包着漆绿的铁皮,看去像只甲克虫,突突的穿着车辆的缝隙而过。一位妹子翻动炒瓢“叮叮当当”的炒我的米粉,立马香辣四溢,让我连打两个喷嚏。她母亲风风火火端了一盆子火炭,冲着我和另几个食客说:“坐过来,一堆烤火!” 火辣辣的粉吃的我寒意顿消,一个人走在凌晨的马路中央,除了鼻子头儿,哪儿都是暖暖的。广州的火车是全国最好的。经济好就是好!这里是地图上一个被忽略的圆圈。一个小时让人惊魂失魄的盘山路飞飑车将我载到了这里:摆忙。从行政上划分,她属于乡;表现在外观上,她的中心是一段长约百米的马路和两排临路而建的房屋,这其中有摆忙乡医务室一个,防疫站一个,散种站一个,兽医站一个,几个杂货铺子,几家卖吃食的,其实也不过是自家的作饭家伙,外人来了也可做了卖。一家门口晒着一地的草根子,旁边几条大狗摊在马路上昏睡。除此就是山了,几处也散落着些人家,和照例的一所学校。山可以怎样的平庸,你到了这里便可领略。我晒了半日的太阳,终于还是搭车回都匀了。第十日-第十二日:都匀-重庆前日见的一个小公共卖票的小伙子长的酷像李亚鹏,现在这个列车员倒仿佛是那个名模崔宗利的胞弟,不由想起“安徽民工叫板谢霆锋”,看来土与洋只是一线之差啊!川人说话极爱省略。昨吃饭时邻桌的人要买气球,便冲着卖气球的喊“气球!气球!”又还把“牛肉刀削面”简称为“牛刀”,“炸酱刀削面”略为“铡刀”。还有一个卖橘子的当街吆喝:“五脚! 五脚!”(五毛一斤)他一手柃一把塑料凳子,一手提着一个装擦鞋刷、抹布并鞋油之类的木盒。刚已见到他在另一个路口上坐着等生意,必是半天没有顾客,再去找个人多的地儿的。他从路灯下走过,脸上分明愁愁的。我站了一会儿,便想去赶他。可他已走远了,我快步追赶,看着近了,不想一个眨眼,前面一座桥一个岔口,就不知他拐到哪里去了。我赶过去四处找寻,可哪儿还找得到。到底也不知道那晚他有没有生意。第十二日-第十四日:重庆-成都-汉中为了补一张卧铺票,不得不在一帮列车员面前装羞卖傻,真真可气。一个人对着别人夸我说“这个人一看就是有教养,有素质的”,说的我手脚不知怎么样才好。另一个说“我把我的铺补给你吧!”马上就有人接着“他的票补给你,可是要一起睡的哦!”刚路过一个小店,录音机里的男音说着:“衬衣10元,裤子10元,全部枪毙价!”这一路上从火车站到汽车站,从汽车站到火车站,同行的大都是些所谓的“民工们”。他们一律都背上背着,肩上抗着,手里提着些大包小包,成群结队,因为家庭或工作上的必须,而花了省下的工钱的几分之几来走这一趟旅途。检票进站时,他们在队伍里挤着,喳喳呼呼的从站台的一头奔向另一头;在列车上,若是车厢空些,必定都脱了鞋子,摊胳膊晾腿儿的歪在座椅上,睡张了嘴巴,打着呼噜;人要是多时,走道里坐着的,厕所边蹲着的,接口处靠着行李倦着的,全是他们。白天坐车无聊,打扑克,吹牛,也是他们吵的最凶、笑的最响。我默默听着看着,对自己说:“这是我的同胞。”刚才在小商店里:“这个是搞啥子的?”“那也是抹到脑壳子上发光的!”第十五日:汉中-北京我想我要逃离的既是这地方,又是这生活。现在离家越来越近,我又无端烦闷起来了。车厢里的灯关了,是该睡觉的时候了。周围静悄悄的,几个人熟睡中打着鼾,另有两三个在某个角落里压低了嗓音说着话。不知是哪儿发出的微光,将车内的一切都朦胧的照个大概。然而这灯光虽微弱,却也透过车窗撒向了道路两旁,模糊的看得见一根根枕木在这光亮中升起又消逝。列车颤抖着踩着双轨咣---当----当---咣---当---当的向前飞驰;除此之外,一切都是黑的,分不清天与地,东或西;仿佛是想象中的宇宙的黑,无穷无际的,吞噬一切的黑。而这列车就像是存在中唯一的生命,她顺着双轨滑着,滑着,不可控制的,无可奈何的。马上要回去了,坐上公车,默默然看着窗外景物后退远去,眼睛是茫茫的,心里也是茫茫的,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样。第十五天至以后:以全新的饱满热情投入到回来后的第一天工作,让我暂且受用这片刻的安宁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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